第一百二十九章复苏,番外,结局。(1 / 2)
昏暗的黑幕下,一团微弱的火荧光缓缓消散,沙沙作响的鬼画,如同为闪耀星辰所奏响的安魂曲。
一幅纯白的画卷在地面上展开,将场上除了纸嫁衣之外的所有鬼全部封印进了画卷之中,画中的它们挣扎着想要逃离,却毫无办法。
李天一握紧那颗破碎的神之眼,无力的跪倒在地,仿佛被抽走灵魂丝线的木偶一般,混浊不堪的眼睛中充斥着无力。
又一次,又一次失去了什么,第四副本之后的一切有些顺利了,甚至让他丧失了对副本应有的警惕和戒备。
真是傲慢啊。
李天一。
“先生…现在不是气馁的时候,应该快些结束鬼副本,然后离开这里,不能辜负他们二人的期待。”
“是啊,离开…离开这里,方法…可离开这里的方法是什么?”李天一机械般的自言自语道。
“鬼剧本需要完成表演,方能够结束,但因为那只被镇压鬼的缘故,我们要在完成表演的前提下,破坏剧本。”
“所以嘉明才会强行破坏这次的婚礼,就是为了减少某些剧本的内容…但你们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?”
“这…”
云堇张张嘴,但没有说什么,只是将目光投向一旁身着纸嫁衣的女人。
“是我告诉他们的,殿下。”
清脆的声音响起,李天一的表情由机械变为疑惑,随后又变为愤怒,和冷如死水的平静。
“痴,我能问一句为什么要这么做吗?你早就猜到我不是[七罪]了,是不是?”
“因为殿下一直是殿下,以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是。我绝对不会让您死在这里,哪怕要为此付出某些代价。”痴鬼的语气也异常平淡冷静,和李天一简直一模一样。
“行了,我不是你口中的殿下,我是李天一,以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是。”
“我明白了,殿下。”
李天一微微侧头,瞥向房内的那三口棺材,没有再计较称呼。
“接下来应该怎么做?继续表演是吗?”
“是的,除了鬼画皮和鬼剧本被对方侵蚀,剩下的六个半王级压制性鬼物都在这里。我身上的纸嫁衣和鬼绣鞋,嘉明小哥释放出的鬼画,云堇小姐身上的鬼戏票,以及面前的鬼楼和后院井中的鬼镜。”
“然后呢?鬼剧本和鬼画皮被对面侵蚀,之后我们还要继续完成表演,剩下的六个鬼物还能压制对方吗?”
鬼剧本现在最多完成了一半,还是在嘉明强行打断的情况下,而对方的封印也已经被破坏了三分之一,完成剩下的表演后,对方真的不会脱困吗?
“相信我,殿下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痴回答的很是坚定。
“好,那就继续。”
李天一撑着腿缓缓起身,死水般的眸子紧盯着红盖头下方的痴,随后抬起双臂,对着院落外微微一拜。
“一拜~天地~”
伴随着云堇的高呼,阴森的狂风席卷起枯黄的杂草,纷飞在三人周围,天地间的齿轮再次转动,房内的第四条锁链咔咔作响,即将崩断。
如果想要再次破坏鬼剧本的话,只剩下一种方法,那就是让扮演神婆的云堇去死,这样便不会有三拜的流程。
可李天一决定是不会同意的,痴也不会同意。
“二拜~高堂~”
李天一与痴二人同时转身,朝着空无一人的太师椅深深一拜。
风更大了,像是某种即将复苏的恶鬼肆意咆哮,房内的第四条锁链完全破碎,第五条锁链咔咔作响,很快便裂纹遍布。
轰的一声巨响!
后院内,浑浊血黄如忘川之流的井水喷涌而出,形成一面百米直径的‘黄铜镜’,将整片天空遮盖,并倒映出整座村落的场景,也倒映出那血红色的一点。
‘终于…’
第五条锁链最终还是没有崩断,棺材内似乎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。
“夫妻~!对~拜!”
砰!
第五条锁链骤然崩断,第二口棺材之上仅剩一条锁链,咚咚咚的敲击声如厉鬼索命,充斥在几人耳边。
李天一先是像铜像一般站直身体,注视痴数秒之后,双手交叠,闭上眼睛,沉沉一拜。
痴透过红盖头对上李天一的眼睛,娇躯轻颤,随后如同迎接什么梦想中的事物,带着数百年的时间,带着百年以来的孤寂,卸下名为{真我}的火苗。
‘终于来了。’
鬼戏票从云堇怀中飞出,在半空中呈现出耀眼的金色,化作一张张纸做的蝴蝶,朝着四面八方飞去。
光束汇聚,玄奥且神秘的符文朝着鬼楼内涌去,将第三口棺材上的锁链悉数封禁。
“冥婚已成!入~洞~房~”
霎时间,某种封印被开启,除了鬼楼之外的所有一切,化作白与墨的文字剧本,上面充斥着浓厚的诡异之力,并朝着鬼楼内的锁链冲去。
“殿下,这条路,真的好痛苦啊!”痴道出一句莫名奇妙的话,随后两行浓稠的血泪从红盖头下滴落。
嗡~
鬼戏票所化成的金色纹路与墨色文字疯狂对抗着,虽然白与墨的文字数量远超金色纹路,不过却只能做到抵消。
“唉~”
沉重的叹息声再次从棺材内响起,墨色文字不再纠结于第三口棺材,直冲第六条锁链而去。
咔嗒。
棺材开了。
“复苏了?!痴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它还是复苏了?”
见状,李天一将云堇护在身后,面露凶光,语气中充满了愤怒。
“这是必然的啊,殿下,在色欲大人全盛时期,凭借完整的鬼戏楼才堪堪将其封印,可现在这里只有我们,和四分之三的鬼戏楼啊。”
痴独自将红盖头摘下,露出
“终于等到这里了,独属于我的,命运交织之终点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——————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不知多久之前。
‘璃月港’郊外。
几个年幼的孩子正围着一个孩子并指着她嘲笑道:
“每天都是这个样子,活该没人要你!”
“是啊,天天一副苦瓜脸,一点也不好看!”
“孤儿,没有父母的孤儿!哈哈哈!”
“哈哈哈!”
听着周围那些孩子的嘲笑,中间的那个孩子攥紧粉拳,咬牙切齿,眼神中饱含愤怒之意。
清秀可爱的脸蛋,配上一头标准的青丝,身穿带有花纹和长后摆的中式衣物。
“阿沫不是孤儿!”
她娇喝一声,朝着最近的一个孩子扑了上去,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令那些孩子感到有些意外,随后一把将阿沫推倒在地。
“打她!让她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!”
“他还敢还手,快揍她!”
几个孩子对着蜷缩在地上的阿沫拳打脚踢起来,他们将愤怒发泄在这个弱小羸弱的身躯上。
然而。
他们殴打所带来的痛苦,远远没有说出来的话语刺痛人心。
阿沫弓成虾状蜷缩在草地上,内心不断回想着他们所说过的话,一道晶莹剔透的泪珠和那股仇恨的火焰同时冒出。
“滚开!”
突然,一道暴喝声响起,身着黑色风衣,暗红的瞳孔中有着四芒星的少年朝着几人走来。
“啊!有人来了!快跑!”
“快跑啊!”
那几个孩子惊叫一声,便一哄而散的朝着远处跑远了去。
少年快步走向女孩身边,将其扶了起来,看到那豆大豆大滴落的泪珠,不由得皱了皱眉。
“啧,就应该教训教训那群家伙,谁家的熊孩子。”
他伸出手想要为女孩拂去泪珠,却被对方挣扎躲开。
“不怕,不怕,我刚才听见了,你叫阿沫对吧。”
为了安抚女孩的恐惧,少年一边轻拍着对方后背,一边凭空掏出棒棒糖递给女孩。
“你你是谁?”
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,稍微哄一哄便不会那么害怕了,但她也没有接下棒棒糖,而是注视少年血红色的眼睛询问道。
“我?我是一个好哥哥,你可以叫我七罪,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?”
“七罪哥哥他们说我说我是个没人要的孤儿,他们胡说,爸爸妈妈只是给阿沫摘星星去了。”
闻言,七罪内心一紧,接着问道:
“那告诉阿沫爸爸妈妈摘星星的人是谁呢?”
“是爷爷。”
“那你爷爷呢?”七罪揉了揉女孩的头,微笑道。
“爷爷前几天睡着了,但周围的大人都说他死了。”
女孩回答的很是干脆,干脆到让少年不由得心疼起来。
“那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?”
“没有了,家里面只剩下阿沫一个人了,昨天有人把爷爷带走了,有位叔叔还给了阿沫一些摩拉,但阿沫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少年没有再开口,而是伸手将女孩搂进了怀中,轻轻揉着她的头。
半晌,七罪开口问道:
“阿沫愿意和我一起走吗?去一个不会有人欺负你,不会再感到害怕的地方。”
“七罪哥哥是好人,阿沫相信七罪哥哥。”女孩眨巴着眼睛脆生生说道。
接着,少年将阿沫抱起,在夕阳的照耀下一步步朝着远处走去,影子被拉的特别长,也特别‘璀璨’。
↑返回顶部↑